高雅本是我的专长,来,抄点书为证:
“因此,如果有人对我说,法律已经无力而被治者喜欢闹事,人心容易激动而德行已经无用,因而在这种情况下不该主张扩大民主权利。那末,我将回答说,正是因为这些事实,我才认为应当主张扩大民主权利。”
“我曾寻思,在我们这个时代,用什么办法能使人们养成权利观念,并使这种办法能被人们所牢记。结果发现,这只有让所有的人都和平地行使
一定的权利。”
上面两段文字引自托克维尔《论美国的民主》上卷P273、P272,商务印书馆1996年出版,董果良译。
托克维尔写于1835年的这些文字,现在许多人刚好反其道而行之,这确实是在浪费先人的智慧。
比如我们讨论问题,发表自己的观点,试图说服听众时,这里面有说的权利,有听的权利,有对立观点并存的权利,这些权利只有在人人均可发言时才更容易学习掌握。在这过程中,一个人会意识到他的观点更加理性,他引述的论据更加充分真实,他给予对手充分尊重,反而有利于使自己的观点得到他人接受,即尊重他人权利就是尊重自己的权利。
一个人发言的权利不受尊重,他必然也不会尊重有权力剥夺他人发言权的人,于是人人受损,而发言的内容反而没人关注。限制一些人的发言权利(毫无疑问,可以找到许多看起来合理的借口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获得民众的欢呼),本意似乎是为了更快地得到美妙的结论,人人都接受真理;但结局却会相反,真理都会被当成谎言丢弃。
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得尊重一切人的发言权利,靠剥他人发言权利而达成的结论,既没有说服力,也不合理,如托克维尔所说,并不利于人们养成权利观念,对整个社会更无益处。
人人都说话,显得很杂乱,这杂乱正是真理流动的波纹;一个人说话,显得清晰整洁,不过那却是太平间的秩序。